The Liaisons 情話紫釵


情話綿綿
27/02/2010, 4:17 am
Filed under: 創作筆記, 李俊亮 Indy Lee


© Keith Hiro

毛Sir特意找莊文強及麥兆輝,兩位電影人去共同編寫此劇,就是要運用他們獨特的電影語言,一種較現代化,富有時代感及生活化特色的語言,去寫出現代人情話。什麼是現代語言﹖什麼是生活化的語言﹖跟舞台劇的對白又如何﹖語言,總離不開演員說對白及交流的功夫。在舞台上,戲是演給觀眾看的,無論作品以什麼形式呈現出來。觀眾要接收得到,就要靠演員清晰的把對白台詞傳遞清楚。所謂生活化,是表演上的形式,不單只是「對白」傳遞。「太生活」有時會變成隨心,扣不住觀眾的焦點及集中。

而「現代男女」,在表演上是最生活化,最自然,最不演戲的。因劇本提供的,不是角色之間的衝突,但又要幫助推進劇情。他們以「閒談」「無聊吹水」開始,牽引出他們背後的兩個「想像」世界 – 「紫釵記」及「現代紫釵記」。 所以,他們之間的對話,要精警,貼近生活,有生命力,不像是編寫出來的 (但不一定要用潮語)。人物要鮮明,有趣,生動,給人有親和力,就似身邊的朋友一樣。衝突,是有的,各人有自己對愛情的立場,不易被人拉倒,但同時亦要把人拉到他的一邊。



三大體系 (四)


© Indy Lee

演員當中,唱得的大有人在。Rain (劉玉翠) 是當年音樂劇《遇上1941的女孩》首演的女主角,曾出過唱片,當過歌手。Josie (何超儀)是以歌手身份出道,會Rock,而她老公會Rap。朱柏謙是「朱凌凌」樂隊的鍵琴手兼主音,唱過演過多齣音樂劇。Cissy (馬沛詩)能唱能跳,Gigi (姚詠芝)更是讀音樂劇出身。Louis (張繼聰)亦是爆紅的唱作歌手,夫唱婦隨喜帖街。最後,還有金像作曲Leon (高世章),他的作曲效率高,能彈能唱能作能編,是多功能的音樂劇作曲家。每次他出現排練,必是曲譜詞全備,有殺錯無放過。

若要將《情話紫釵》變成一個「音樂劇」,對毛sir來說,絕對是人腳全備,只要一聲號令,立刻成事。但沒有。戲還是戲,有要「唱」的部份,但不是另一齣的港產「歌聲魅影」。那麼,音樂又如何在這個劇出現呢﹖正式來說,劇中有兩種風格的音樂,一是新編的戲曲音樂,另一種就是Leon的現代音樂。在創作之前,Leon先去研究戲曲音樂,為現代音樂清晰定位。這一個重要的依據,對日後創作出來的音樂,不會跟戲曲格格不入。在排練過程中,他嘗試了很多方式去把現代音樂的表達,跟戲曲作一個呼應。細心的聽,確實有些是混合了戲曲的調子。

出了劇本定稿,Leon跟毛sir商議劇情中另幾處地方,可以運用音樂來說故事。但「說故事」不一定要唱「靚歌」或是「靚聲王」。起歌亦不是一般的「用說話不能表達,而要唱出來」那種。毛sir一再強調,用「音樂」但不是要做「音樂劇」。而事實上,要做音樂劇,在資源、時間、人力…. 種種的付出要比現在的多更多,排練的方法亦不同。

現在,用歌唱的形式,用曲詞去表達戲劇部份,不用悅目的排場去提昇戲劇成份。而是透過音樂及歌唱,突顯角色的心理狀態,呈現劇中夢幻的意境。這可算是「現代的唱情」。早在上世紀,布萊希特已運用這手法於戲劇中,讓觀眾有多一重角度去看劇中人物的遭遇時,可有多些思考。

眾「唱家班」每次排唱歌部份,就有如「超級巨星」加「亞洲星光大道」,如參賽者乖乖的聽評判的意見。不同的是,毛sir的notes是﹕「不要只唱靚隻歌,重要的是有戲。」



有種愛
17/02/2010, 7:20 pm
Filed under: , 李俊亮 Indy Lee, 毛俊輝

在準備排練時,跟毛SIR討論劇本,乘機訪問他,為何要排這個劇。我作為藝術節中,「友導計劃」的參與者,除了想在藝術上「偷師」,亦希望明白Mentor的心路歷程。藝術和創作,不只是外在的「耍花招」,重要的是「從心而發」。

毛SIR是六十年代末,到美國留學、生活及工作的,一住就17年,至演藝學院成立時才回港。他人生中最青壯及燦爛的歲月,就在彼邦渡過,見證了反戰、花之兒女、嬉皮生活、婦解、反種族歧視、前衛劇場活動等的衝擊。這些大事件,不只深遠地影響社會的發展,同時,亦對個人的生活帶來不少改變。毛SIR作為一個彼邦客,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見識了很多不同文化,在處事、社交、思想及價值觀上的差異,亦經歷過愛與被愛的感情關係。但有時候,真的不懂得去珍惜這種關係和感覺,在過程中傷害了人亦傷害了自己。雖不至於「要生要死」,但發覺去愛真的不是易事。有時候,更認為自已的能力去愛劇場愛藝術還更容易,來得更自然自在自由。

要跟另一個跟你完全沒有關係的人走在一起,互相吸引,然後發生感情,建立一種深厚關係,是信心的考驗。真愛、長情、一生一世、同甘共苦……對大多數的現代人來說,似是對愛情的「過份理想」。愛情似變成了生活中的一件附屬品,或是一種交易,或是興趣,或是性,或是隨隨便便的男女關係而已。不去追求的原因有很多,怕付出、怕受傷害、怕失去、怕得到、怕露底、怕現真身…… 怕,是早已沒有勇氣去愛。愛,是需要勇氣的。就如霍小玉般去付出和承擔,在「理論爭夫」中,在權貴面前去說出「我愛李益」。愛,是一種能力的表現,亦需要去學習。能力,不是與生俱來,跟學習一樣,也需要經時間磨練、經行動考驗,最後也要經「心思熟慮」才得成就。

毛SIR提供了對愛的兩大啟發來源,一是佛洛姆 (ERIC FROMM) 的《愛的藝術》 (The Art of Loving)一書。看書,在情理上可以明白,亦幫助「實踐」。另一來源,就是從天上而來的愛,這是神的大愛,是造物主賜給世人的愛,祂先愛我們,再讓我們懂得去愛。祂,給予我們信心和勇氣,去愛自己的同時,亦懂得愛人。

The Art of Loving book cover © Douban.com



三大體系 (三)


© 張繼聰

看了部落格的留言,潘翁的fans原來一直也有留意他的近況。跟他閒聊得知,他在遼寧的fans更會遠道來港追訪,把他的近況上網報導,真是長情如「霍小玉對李益的愛」。

一直期待,看潘翁這類資深演員排練﹔如何去處理角色、台詞及人物關係。不知潘翁是否初次演出舞台劇,但演出經驗豐富的他,對每次排練準備也很充足。過去,在螢光幕上,他演過不少古今角色。這次,他是全劇中唯一演員,要同時演出現代及古代戲部份 –就是戲曲中的黃衫客及現代《紫釵記》中的盧先生。

雖同樣是戲,但跟拍劇不同,沒有分shot或1 take過。舞台劇需要反覆的排練,在未正式公演前,仍在發掘當中的可能。再加上導演的指導和要求,要演好一段戲,不只是熟練對白台位,更要找到劇中的關鍵。由角色的進場亮相,角色的「重量」,對比其他角色的「份量」,說話的語氣和節奏,毛sir也會分層次的要求。他先簡單解釋每段戲,讓每個演員也在基調之中創作。只要不偏離方向,演員是很自由的去創作及「試嘢」。

抓緊劇中的邏輯亦是排練時的重要工作。編劇在創作時雖有其邏輯把劇情和人物鋪陳出來,但落在第二(導演)及第三(演員)層的創作時,又加添新的元素,令人物立體化,讓觀眾更能吸收及感受劇「情」。而毛sir所提及的「三大體系」,這可以是很「導演」的構想,真的要靠在排練場內,跟演員一同work出來。所以,導演像在同時間處理三個演出,在排練潘翁等人的戲時,就要以「史氏」的角度來排了。

至於「史氏」的表演形式,對大部份演員來說並不陌生,因為他們也是毛sir的學生呢﹗



三大體系 (二)


© 張繼聰

《紫釵記》的「唱情」選段,自然就是呈現出「梅蘭芳體系」的構思。毛sir找林錦棠 (棠哥)、胡美儀 (Amy) 及 潘志文 (潘翁) 來演李益、霍小玉及黃衫客,他們演出經驗豐富,對人物角色也有深刻了解和認識,而私底他們也是相知相交的多年朋友,自然是洽當人選。棠哥表演《紫釵記》的經驗豐富,亦是眾演員中「最戲曲的」。在排練過程,他對音樂、編曲、演繹也提供了不少寶貴意見。他嘗試在表演上保留而又不失去戲曲的美感,同時又可以找出「富戲劇」的表演手法。

當棠哥在毛sir的要求下,將程式化的表現如造手、走步減去,專注「唱情」當中帶出角色的心理狀態和人物關係。看上去,已跟傳統戲曲不一樣了。這轉化不單是要什麼革新,而是要配合其他戲劇部份的演出。若完全保留戲曲的風格,整個劇就會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而且,對創作人來說,《紫釵記》的選段只是故事的一個引子及反照,主要的內容仍是現代故事的部份。表演上能帶出古典、古舊及歷史感的感覺,就很足夠了。當然,戲味仍然是必須散發出來的。

棠哥在串排後,亦了解更多整個戲的組合。當他看過現代戲的部份,再排練他的部份時又作出了調整。他亦仔細的看到,毛sir在安排現代及古代戲選用相同台位的用意﹔就是希望把全劇扣得更緊,反照出兩個時空來。Amy在看著現代戲時,心不住被打動。她對演古代霍小玉的心路歷程有更深的了解﹔要愛一個人,是要付出何等大的膽量和勇氣。因為這個「霍小玉」,不只是《紫釵記》中的那一個,而是衍生為現代的霍小玉 Jade – 亦是所謂「史氏體系」的戲劇部份。



三大體系 (一)


© 張繼聰

在過年前,來了一次串排。串排,就是把全劇從頭到尾演一次。當中雖有很多未完美的部份,但對演員、創作人員及導演來說,是很重要的過程﹔亦是一個階段的成果。有什麼可取及要改善的地方,也希望在串排中找出來。忙了三個多星期,改了、排了、寫了、編了、演了、唱了、練了….. 沒完沒了,毛sir就是想把構思經年的心思,運用各人的專長呈現出來。

劇中,有戲曲、有戲劇、亦有音樂劇場的形式,要「三合一」,很困難,亦很容易會淪為玩弄形式,而失去了用來說故事的原義。要「三合一」,亦要靠演員明白由一種表演形式,轉化至另一形式的過渡及分別。所以,在串排中,演員們也在觀看其他演出部份,找尋互相呼應的地方。

毛sir說,近二十年的中國戲劇圈,一直在談論表演三大體系 – 「梅蘭芳 (戲曲)」、「布萊希特* (音樂劇場)」、「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現代戲劇表演)」,如何運用及具體的呈現於演出。理論歸理論,可以搬出不同的研究和學說來解釋,誇張一點是可以天花龍鳳。表演歸表演,不只是用文字和語言來說服觀眾,而要真的具體呈現,要觀眾「收到」才算「收貨」。當然,不能只為形式而形式,否則就反被聰明所害,落入一個只重「理論」的演出,缺了創作的有機性。

我想由創作的開始,毛sir也花了很大的心思,嘗試把這三大體系來一個大串連。像他一直的說,「不知道是什麼,要試」。對的,想法是有了,構思清晰,就是要試出來。試,亦不可以一廂情願,要有根有據,有理有機。由《紫釵記》作引伸,當中已清楚的包含了故事發展的可能,及戲曲形式的實踐部份。沒有強而有力的故事及主題根基,就很難發展出新的形式及新故事來。唐滌生的《紫釵記》,絕對是上乘的材料去炮製新故事出來。順理成章,運用戲曲的表達手法,去說經典的故事。要突出這「經典」,同時亦要靠其他的表現方式來配合。

* 布萊希特,著名的德國劇作及導演,創立了「抽離主義」的表演形式及理論。是運用音樂說唱於戲劇 (不是音樂或歌舞劇) 的第一人。著有《沙膽大娘》、《灰欄記》及《四川好人》等。

* 史坦尼斯拉夫斯基,著名的俄國導演及演員,建立現代戲劇的表演體系(史氏體系)。其體系注重寫實、角色內在與外在的表現、人物分析及有機性。對日後的戲劇表演、理論及流派,影響深遠。



每個人心中也有一齣愛情電影
11/02/2010, 9:24 am
Filed under: , 李俊亮 Indy Lee

自李安的《斷背山》大熱後,紅了李安的電影美學,紅了懷俄明,亦紅了Health Ledger,更紅了李安的一句﹕「每個人心中也有一個斷背山。」自此之後,翻版的,搬字過紙的,騎劫的….諸如此類的句子屢見不鮮。

年近歲晚,又是情人節,就借了李安的一句,問演員們﹕「每個人心中也有一齣愛情電影,你的是那一齣﹖」

答案如下﹕

何超儀Josie 《When Harry met Sally》(90男歡女愛)
姚詠芝Gigi 《Noting Hill》(摘星情緣)
朱柏謙 《The Family Man》(加料感情線)
魯文傑 Simon 《Somewhere in Time》(時光倒流70年)
劉玉翠 Rain 《The Unbearable Light of Being》(布拉格之戀)
馬沛詩 Cissy 《The Curious Incident of Benjamin Button》(奇幻叛緣)
張繼聰 Louis 《心動》
李小明 《Ghost》(人鬼情未了)

而我的就是 《Once》(一奏傾情)

我們演的「愛情故事」仍未公演,但先可以重溫我們心中的一齣吧。



有關愛情
10/02/2010, 12:53 pm
Filed under: 綵排, , 李俊亮 Indy Lee


© Indy Lee

「愛情生活,你會如何安置它在生活當中﹖說到尾,這就是問你如何跟另一個人如何建立親密關係,如果不只是為了性而出發的話。」

排練現代男女的部份,有時需要討論及分享自已對愛情的看法。其作用之一,可以令演「現代男女」的演員們在排練之前,有多些「生活化」的機會加深認識,建立彼此之間的默契。通過「生活化」的形式,可以讓演員有更多機會去表現「自己」,而不只是去演角色。這對編作或日後發展劇中的人物,對導演來說是很有幫助的。因為導演可以在這些過程中,了解演員的本質,而不只是認識演員藝術上的能力。所謂「度身訂做」,就是從演員自身出發,這演得來就更生動及有個性。另一方面,演員通過討論分享,自然對劇的中心思想有更多的觀點。縱使,最後只有一種演釋,但過程中經過多重選擇,及以不同層次切入,已是深化內容的一個做法。



應節
09/02/2010, 3:35 pm
Filed under: , 李俊亮 Indy Lee

難得今年財神跟愛神同日相遇,情人跟家人可以親上加親。愛,不再只是單一層次了。照每年慣例,每逢佳節必有應節電影上映,今年也不例外。在香港,農曆新年時,一家大細自然是去看賀歲片。情人節,電視自然會重播往日的經典愛情電影來應節。

一天晚上,排練完畢,跟家人吃過團年飯後回家。差不多晚上十一時,電視重播著《鐵達尼號》。當日我雖身心疲累,但仍坐在螢光幕前重溫昔日的經典場面。早前報導,占士金馬倫已嬴了自己,就是《阿凡達》的電影票房超越了《鐵達尼號》。超越,不只是票房,還有電影科技的進步。但《鐵達尼》的經典,或許往後的電影都不能打破。電影首映時為上世紀的90年代中,大型戲院仍苟延殘存的在營運著,銀幕的大小仍可以容納大場面。入場觀眾人數只要不是太單薄,仍能感受到大家看得入神時的同呼同吸。那個年頭,數碼影音仍在開發中,沒有D9,沒有BT,沒有blu- ray,就算有LD也要再加字幕盒才可以重溫電影。要重看,仍是要回到戲院,還它一個原型。在科技進步之前,《鐵達尼》就像是食了尾糊一般,成了多個經典,亦定了後無來者的局面。當然,不只是特技場面,還得有一段當時人人都稱為悽美,而又令人感動的愛情故事,教觀眾一看再看,回味又回味。

愛情,遇上生死一線,又遇上大災難,再遇上難得有情人…. 加起來的總和就是要你「刻骨銘心」。愛一個人,又是真心的,總希望可以沒有期限。在一天之內邂逅、相識、談情、相親、生生死死、上天下海,最後雖不能長廂廝守,但仍可以記你一世。這種愛,是何等的大超脫。若經典換在今天的背景,可想而知說服力欠奉。今天,來得快去得更快,一切的營造,都為了幫你更快得到任何想要的東西。仍是在一天之內邂逅、相識、談情、相親,若要記住你,就真的望有下一世。現代的愛情,講求效率,講條件,付今出總想比得到的少。或是,分散投資,一人分飾幾角,有愛錯冇放過。但當天重看Rose and Jack的故事,不覺老土,而是感動。當Rose放開Jack,讓他石沈大海時,說﹕「我不會忘記你」,這就註定,今生今世要為他活得更好,因為要代他兌現他給她的愛。去愛,要付出,才有望得到別人的愛。由始至終,沒有不勞而獲。

《情話紫釵》若能在情人節時上演,亦可算是應節。但肯定不是賀歲片。



時光記錄員
05/02/2010, 8:05 pm
Filed under: 綵排, 謝君豪, 戲曲, 李俊亮 Indy Lee, 林錦棠

一天,排練戲曲部份時,多了謝君豪。沒有他份排練的時段,早來到排練室﹔還帶了數碼相機來。拍攝,不是他的專項,但仍可找他充當時光記錄員。

我的相機是一個傻瓜,能力不足去捕捉戲曲的動作。他的,還可以。看棠哥、美儀姐、潘翁排練戲曲,每次也是樂事。一是可以反覆的聽唐滌生的唱詞,是優美。二是看演員的舉手投足,充滿美感和情感,是味道。三是如何將程式化的表演,找尋新的戲劇形式,是有趣。我問棠哥,如何去演他早已熟得通透的《紫釵記》﹖他回答,就試不帶任何想法,交由導演去「用」他,去試他給的意見,先演他給的想法。再在排練中找尋,合適的演繹。音樂的編排變了,演出的空間不同了,自然不再是傳統的做法。突破,不只是要「創新」,亦要找到在情理之內的。


© 謝君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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