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aisons 情話紫釵


三大體系 (三)


© 張繼聰

看了部落格的留言,潘翁的fans原來一直也有留意他的近況。跟他閒聊得知,他在遼寧的fans更會遠道來港追訪,把他的近況上網報導,真是長情如「霍小玉對李益的愛」。

一直期待,看潘翁這類資深演員排練﹔如何去處理角色、台詞及人物關係。不知潘翁是否初次演出舞台劇,但演出經驗豐富的他,對每次排練準備也很充足。過去,在螢光幕上,他演過不少古今角色。這次,他是全劇中唯一演員,要同時演出現代及古代戲部份 –就是戲曲中的黃衫客及現代《紫釵記》中的盧先生。

雖同樣是戲,但跟拍劇不同,沒有分shot或1 take過。舞台劇需要反覆的排練,在未正式公演前,仍在發掘當中的可能。再加上導演的指導和要求,要演好一段戲,不只是熟練對白台位,更要找到劇中的關鍵。由角色的進場亮相,角色的「重量」,對比其他角色的「份量」,說話的語氣和節奏,毛sir也會分層次的要求。他先簡單解釋每段戲,讓每個演員也在基調之中創作。只要不偏離方向,演員是很自由的去創作及「試嘢」。

抓緊劇中的邏輯亦是排練時的重要工作。編劇在創作時雖有其邏輯把劇情和人物鋪陳出來,但落在第二(導演)及第三(演員)層的創作時,又加添新的元素,令人物立體化,讓觀眾更能吸收及感受劇「情」。而毛sir所提及的「三大體系」,這可以是很「導演」的構想,真的要靠在排練場內,跟演員一同work出來。所以,導演像在同時間處理三個演出,在排練潘翁等人的戲時,就要以「史氏」的角度來排了。

至於「史氏」的表演形式,對大部份演員來說並不陌生,因為他們也是毛sir的學生呢﹗



三大體系 (一)


© 張繼聰

在過年前,來了一次串排。串排,就是把全劇從頭到尾演一次。當中雖有很多未完美的部份,但對演員、創作人員及導演來說,是很重要的過程﹔亦是一個階段的成果。有什麼可取及要改善的地方,也希望在串排中找出來。忙了三個多星期,改了、排了、寫了、編了、演了、唱了、練了….. 沒完沒了,毛sir就是想把構思經年的心思,運用各人的專長呈現出來。

劇中,有戲曲、有戲劇、亦有音樂劇場的形式,要「三合一」,很困難,亦很容易會淪為玩弄形式,而失去了用來說故事的原義。要「三合一」,亦要靠演員明白由一種表演形式,轉化至另一形式的過渡及分別。所以,在串排中,演員們也在觀看其他演出部份,找尋互相呼應的地方。

毛sir說,近二十年的中國戲劇圈,一直在談論表演三大體系 – 「梅蘭芳 (戲曲)」、「布萊希特* (音樂劇場)」、「史坦尼斯拉夫斯基* (現代戲劇表演)」,如何運用及具體的呈現於演出。理論歸理論,可以搬出不同的研究和學說來解釋,誇張一點是可以天花龍鳳。表演歸表演,不只是用文字和語言來說服觀眾,而要真的具體呈現,要觀眾「收到」才算「收貨」。當然,不能只為形式而形式,否則就反被聰明所害,落入一個只重「理論」的演出,缺了創作的有機性。

我想由創作的開始,毛sir也花了很大的心思,嘗試把這三大體系來一個大串連。像他一直的說,「不知道是什麼,要試」。對的,想法是有了,構思清晰,就是要試出來。試,亦不可以一廂情願,要有根有據,有理有機。由《紫釵記》作引伸,當中已清楚的包含了故事發展的可能,及戲曲形式的實踐部份。沒有強而有力的故事及主題根基,就很難發展出新的形式及新故事來。唐滌生的《紫釵記》,絕對是上乘的材料去炮製新故事出來。順理成章,運用戲曲的表達手法,去說經典的故事。要突出這「經典」,同時亦要靠其他的表現方式來配合。

* 布萊希特,著名的德國劇作及導演,創立了「抽離主義」的表演形式及理論。是運用音樂說唱於戲劇 (不是音樂或歌舞劇) 的第一人。著有《沙膽大娘》、《灰欄記》及《四川好人》等。

* 史坦尼斯拉夫斯基,著名的俄國導演及演員,建立現代戲劇的表演體系(史氏體系)。其體系注重寫實、角色內在與外在的表現、人物分析及有機性。對日後的戲劇表演、理論及流派,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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